步伐。

&esp;&esp;就在她以为艾达不会接话时，那个身影漫不经心开口：“因为浪费子弹。”

&esp;&esp;“……”好有道理。

&esp;&esp;她垂下肩膀：“噢。”

&esp;&esp;对话似乎到此为止。

&esp;&esp;两人还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聊呢？

&esp;&esp;当然有的。

&esp;&esp;这也是她时隔六年不见一直跟在对方身后的原因。

&esp;&esp;卡瑞娜抬起头：“里昂一直很担心你。”

&esp;&esp;作为间谍，艾达来去如风，行踪成谜。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她总得做点什么。

&esp;&esp;她总要帮帮忙，不然里昂那个家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点进展。

&esp;&esp;想到这里，卡瑞娜一下子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神圣的使命，腰杆都挺直了。

&esp;&esp;“里昂是政府公务员。”她说，“福利很好的。”

&esp;&esp;里昂·肯尼迪不抽烟不喝酒，乐于助人，周围的人都评价非常好。他还深受上司信赖，不然这次总统女儿失踪也不会派他前来，职业前景一片光明。

&esp;&esp;走在前面的身影似乎笑了一声。

&esp;&esp;“我是一名间谍。”艾达侧了侧头，说出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esp;&esp;闻言，卡瑞娜回答：“只是为不同的人打工罢了。”

&esp;&esp;不管是政府公务员还是间谍，说到底都是打工人。

&esp;&esp;艾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如同某种很浅的笑。

&esp;&esp;“那么，你没有问出真正关键的问题。”

&esp;&esp;“比如什么？”

&esp;&esp;“比如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我这次又是在为谁工作。”

&esp;&esp;艾达回头朝她看来：“这点你确实和里昂不一样。你不问真正重要的问题。”

&esp;&esp;“……”原来如此，两人已经见过面了。

&esp;&esp;尽管已经做好准备，心脏在那一瞬还是微微酸涩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住最柔软的部分，轻轻一揪。

&esp;&esp;只是一点点难受罢了。

&esp;&esp;卡瑞娜摆出认真的表情：“我才是在问真正重要的问题。”

&esp;&esp;里昂过于注重工作职责，都不在乎他自己的个人幸福。

&esp;&esp;想到情报部门关于艾达·王的秘密档案，她忍不住担忧起来。

&esp;&esp;——如果艾达出事了，里昂怎么办？

&esp;&esp;她迟疑片刻，觉得这也许只是她想太多了。但还是决定开口提醒对方：“你以后最好小心点。”

&esp;&esp;艾达弯了弯嘴角，语气慵懒：“说来你可能不信，做我这行的，不论何时都得小心谨慎。”

&esp;&esp;“我的意思是——联邦政府内有人注意到你了。”

&esp;&esp;前面的人步伐微顿。

&esp;&esp;那点短暂的停顿如同错觉，很快艾达的气息就恢复如常，声音和之前相比也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你应该优先照顾好自己。”

&esp;&esp;无比平淡的语气，因为没有任何嘲讽或打趣的意味，听起来几乎有点可疑地像关心。

&esp;&esp;艾达轻轻啧了一声：“我每次见到你，你都麻烦缠身。”

&esp;&esp;伴随着隧道豁然开朗，两人之间的谈话也到此结束。

&esp;&esp;昏暗宽敞的地下矿洞被工业地灯照亮。卡瑞娜一眼就看到了里昂和路易斯的身影。

&esp;&esp;他们走出货运梯，路易斯走在最前面。马上就能逃出这个鬼地方，他看起来很高兴。路易斯张开双手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对里昂说了句什么。

&esp;&esp;但他们不是唯一在场的人。卡瑞娜和艾达都注意到了那个蹲在不远处钢缆上的身影。

&esp;&esp;那个士兵打扮的男人留着短发，戴着红色的贝雷帽，虎背熊腰、肌肉发达，伏在阴影里的姿态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esp;&esp;“克劳萨。”艾达的语气骤然转冷。端起狙击枪的瞬间，那个男人察觉到两人的气息，转脸朝这边咧嘴一笑，露出从额头裂至下颌的疤痕。

&esp;&esp;然后，他猛地将军用匕首朝路易斯的方向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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