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差不多吧。”说书人谦逊道：“只是做了一点改正而已。”

&esp;&esp;只是加入了无数校长及专家的后人智慧，改变了亿点点而已啦，有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事实上，这种考核应该多举行。”说书人道：“按照我的经验，考试考多了，学生—他们也就没心思再操心其他的，可以充分降低宗室勾连闹事的风险；考试越盛大、越隆重，效果也就越好……事实上，我建议把每年一次的考核命名为‘全国宗室统一考察’，提高规格，由朝廷派专人主持。”

&esp;&esp;“确实，确实！”永乐皇帝连声道：“非常妥当！考试多了，就没有精力闹事了，很精妙的见解！”

&esp;&esp;文官们一齐抽搐了片刻，朱老四没有理会他们，他继续在畅想：

&esp;&esp;“当然，考察也要有奖惩吧？喔，对了，反正这一波要解决的宗室有几个，不如就把他们的爵位腾出来，作为给考察中高分得主的奖励吧？奖惩分明，大家才没有话说嘛！”

&esp;&esp;“诶，可是爵位未必够吧，才空出那么十几个呢——”

&esp;&esp;“哎呀。爵位不够的话，下面也可以继续举报罪名，提供线索，帮朝廷腾出更多的爵位来嘛！我当年料理那些文官，思路大致就是如此，你看……”

&esp;&esp;你看，除了最终一点文字的幺蛾子之外，文官们不也没闹出什么了不得的嘛！文官尚且无可奈何，何况乎宗室？他们连阴阳怪气的本事都没有吧？

&esp;&esp;说书人恍然大悟，赶紧点了点头，心有戚戚然焉。

&esp;&esp;——哎呀，怪不得文官给您搞永乐这种年号呢！

&esp;&esp;第32章 南洋

&esp;&esp;没有用上多久的功夫，在场所有人就都能确认，永乐皇帝陛下终于来了精神头。

&esp;&esp;是的，与刚刚显现时表现出的平静、冷淡、漠不关心不同，在听闻说书人贡献的计划之后，朱老四的脸上终于泛出了光彩；他主动应和、主动构思，在议论到兴起之时，甚至还拉了把椅子来一屁股坐下，从袁辅导无力的手中一把夺过毛笔，开始在纸张上勾勾画画，纡尊降贵地亲自拟定纲要。

&esp;&esp;“考试——肯定要统一时间——但试卷由谁负责呢？司礼监？”

&esp;&esp;“为了避免纠纷，考试应该采用更多的客观题目——什么是客观题目？嗯，不容易被阅卷官主观影响的题目——很出色的办法，很出色的办法，这样的办法，为什么没有早点听闻？杨先生，我和你当真相见恨晚呐！”

&esp;&esp;“孤立的一次考核，威慑力还不足够吧；应该将考试分散开来，时时刻刻的警告他们、提醒他们，不允许他们有一丝的放松——要让他们做梦里都得是考试，对吧，杨先生？”

&esp;&esp;“过赞了，过赞了，这都是受了杨先生的启发——喔对了，考试中应该加入一点小小的肉体惩罚吧？这也算是科举的传承，保留的项目——”

&esp;&esp;往来议论，活力四射，朱老四不但精神整个都焕发了出来，甚至屡屡发出开朗的笑声；以至于说书人提供了几个意见之后，都忍不住停了一停，颇为诧异的望向永乐皇帝——显然，他已经明确感受到了，在皇帝为他两百年后的亲戚设计种种折磨的时候，那真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与兴奋，甚至激发了难得的灵感，那是精益求精、锦上添花，为杨易提出的简单框架又增添了许多细节；其精妙绝伦的恶意，让见多识广的说书人都略微感到震惊。

&esp;&esp;说难听点，衡水作风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内卷出成绩；至于折磨学生，则纯属于伟大目的后不得已的牺牲；但朱老四这一套可不同，杨易总感觉，他好像是真把折磨废物宗室当成一种非常有趣的个人爱好，往里面投入了极大的激情，以至于想象废物宗室将会遭遇的痛苦，都会感受到莫大快乐——

&esp;&esp;说实话，这真有点变态了。

&esp;&esp;杨易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倒不至于为宗室默哀，但仍然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esp;&esp;“陛下很高兴吗？”

&esp;&esp;“当然。”永乐皇帝愉快道：“激浊扬清、裁汰废物，总是很让人舒服的，对不对？啊，我应该感谢先生，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对大明积重难返的宗室制度稍作清理。”

&esp;&esp;“是吗？”杨易道：“可我总感觉，陛下不只是因为清理宗室而高兴呢。”

&esp;&esp;永乐皇帝忽然停住了，眯着眼睛望了杨易一眼；旁边隐约的呼吸声则一齐消失，其余所有人面色微变，同时露出了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