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左右的时候,白黎礼端着从外卖软件上点的果切推门走了进去。
“你,你要吃水果吗?”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何鹜。
白黎礼还算聪明,从厨房里翻出盘子,用水冲了冲,把水果从外卖盒子拨出来摆在盘子里。
只是实在没什么摆盘可言,乱七八糟的水果叠在一起,垒成小山模样。
何鹜从屏幕前抬头。
“不吃,”他补充:“晚上八点之后我什么都不吃。”
“哦……”白黎礼心想,怪不得身材那么好。“那我拿去吃啦。”
最近手指上起了好多刺刺,是该补点维生素了。
盘子上满是水渍,放下又拿起,在桌上留下一个湿漉漉水印,何鹜盯着那看了一会,然后抽出一张纸,擦掉。
细算起来,何鹜已经十几年没有和人一起生活过了。
推开书房的窗子,何鹜点了一支烟。
他其实是没有烟瘾的,但最近抽烟的频率确实有点高。
他想到协议的最后一条,白黎礼提出,截止的时间想定在他出国的时候。
但其实,白黎礼永远不能跟着陈友明出国了。
因为陈友明死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何鹜接到了钟叔的回电。
陈友明出国不到一个月就遭枪击身亡,陈耀辉没有身份,现在正在中国城打黑工。
何鹜没把这些告诉白黎礼。
凭直觉,他觉得白黎礼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陈友明的死讯在何鹜意料之中,钟叔说陈友明住在一个很乱的街区,被打死是早晚的事。
这都不算反常,真正反常的是,钟叔查到,四年前,陈友明去澳门的私立医院做过一次亲子鉴定,这个鉴定结果,钟叔查不到,因为陈友明给医院交了封口费。
钟叔蛮疑惑地说:“亲子鉴定嘛,结果要么是亲生的,要么不是,我们查到他那个私生子跟着他好几年呢,要不是亲生那为什么要养在家里呢,可要是亲生的,又何必要给医院封口费呢?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何鹜关上电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在外面的卫生间冲凉之后回到卧室,白黎礼已经睡下了。
卧室门响动声很轻微,白黎礼还是醒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旧短袖当睡衣,肥大松垮,大半锁骨露在外面,头发也乱翘着。
“你工作弄好了?”他哑着嗓子问。
“嗯。”何鹜穿着一套古板的长袖睡衣。
“你好忙呀。”白黎礼打了个哈欠,往一侧挪了挪,让出位置给何鹜。
何鹜躺上去,搂过白黎礼,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小||腹贴着小||腹,白黎礼几乎是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推了推何鹜,语气有点小心翼翼:“可以不做吗?我,我睡前有点拉肚子。”可能是因为一口气吃了太多水果。
有些讨好的意味,他攀着何鹜的肩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可以。”
何鹜放下他,起身去浴室。
过了半小时左右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水汽。
==========作者有话说:==========
周四我会把更新日期放在公告里~
搬进来的第一晚,何鹜来了一次,后面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他再没出现。
白黎礼没什么朋友,再次住进豪宅的兴奋劲儿一过,更多的就是枯燥无聊。
中途他给何鹜发短信问陈友明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何鹜说,没什么进展。
意料之中的回答。
白黎礼觉得他爸是很聪明的,不会轻易被人捉到踪迹。
他想,等他到了国外,他爸花点钱,或许可以让他读上大学。
白黎礼一直很期待上大学,他在短视频里刷到过,大学里,大家交朋友,做小组作业,吃食堂,还有很多课外活动,看起来很有意思。
他不觉得陈友明把他留在国内这件事上会有什么隐情
可能就是跑的太仓促了,那时候他在学校,没办法通知他。
一定就是这么简单。
加上本身就是敏感的身份,到了国外可能也不好联系国内吧。
没关系的,白黎礼想,他会联系上爸爸的。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近白黎礼的购物欲有些难以抑制。
温饱被满足,白黎礼的心里还是发空,好像只有购物短暂的快感可以弥补这种巨大的空虚。
可到目前为止和何鹜睡觉的次数屈指可数,按照妈妈说的,这个次数不足以支持他购入单价超过两万以上的物品,否则会被人觉得没有分寸。
哦,还有,白黎礼仍旧是睡不好觉。
有时从梦里惊醒,他会披着床单在这个又大又空的住处跑来跑去,假装自己是孤魂野鬼。
更多的时候,他闭眼幻想。
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