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引鹤这才陡然回过神来。
&esp;&esp;他顿了一顿,略微松了松桎梏的力道。
&esp;&esp;但他并未放开池漪,依旧紧握着池漪的小腿。
&esp;&esp;薄引鹤念了一声池漪的名字。
&esp;&esp;“池漪。”
&esp;&esp;不是在叫怀里的人,而只是念一遍这个名字,咀嚼着,像一种默读,读一个物种一个生命的定义一样。只是这名字总是不安分地乱跑,这次从心里跑到了喉咙口,才发出声。
&esp;&esp;池漪眼睫扑闪着,抬眼又落下。
&esp;&esp;等了半天,没等到薄引鹤再开口。
&esp;&esp;车里重归于沉默。
&esp;&esp;薄引鹤指腹摩挲着池漪小腿内侧的那块肌肤。
&esp;&esp;肌肤腻着玉白,比水沁凉,比冰和软,手感让他控制不住地用力。
&esp;&esp;他陡然意识到不妥,停下这种像盘羊脂白玉一样过分狎昵的动作,像一种检省。
&esp;&esp;可想到检省二字,指腹再次顿住。
&esp;&esp;检省的结果又是什么?
&esp;&esp;池漪逃跑了。
&esp;&esp;十几个小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esp;&esp;如果只得到这样的结果,那这检省毫无益处。
&esp;&esp;薄引鹤终于松开了池漪的小腿。
&esp;&esp;他伸手勾起池漪脖颈上的长命锁项链,取下来,放进自己衣兜里。
&esp;&esp;“过两天还给你。”
&esp;&esp;得加个定位的东西,池漪才跑不了。
&esp;&esp;池漪乖乖点头。
&esp;&esp;薄引鹤垂眼望着怀中的池漪,许久后,低下头,干燥温暖的唇瓣轻吻池漪额头。
&esp;&esp;“你之前说的事情,我答应。”
&esp;&esp;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池漪靠在他胸前的耳朵有些发痒。
&esp;&esp;池漪眼睛微微睁大,有点没反应过来。
&esp;&esp;这话是他想的意思吗?
&esp;&esp;是那个……意思吗?
&esp;&esp;池漪想要仰头去看薄引鹤。
&esp;&esp;可刚还没坐直,他就被薄引鹤按回了怀里。
&esp;&esp;池漪发懵地安静了一会儿,心里着急,又挣扎抬头看薄引鹤。
&esp;&esp;这一次,池漪的眼睛直接被温热的手掌遮住了。
&esp;&esp;横在腰间的手臂收紧,摆明了不让池漪乱动。
&esp;&esp;头顶声音比刚才更低哑。
&esp;&esp;“乖乖的,给我点时间。”
&esp;&esp;不知为何,薄引鹤不让池漪看他。
&esp;&esp;池漪不动了。
&esp;&esp;黑暗中,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睫毛在薄引鹤掌心扫来扫去。
&esp;&esp;池漪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esp;&esp;在安心的温度里,他疲累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逐渐有些困倦。
&esp;&esp;睡着之前,他小声说:
&esp;&esp;“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会好好吃药……好好治疗的。”
&esp;&esp;h市是大晴天。
&esp;&esp;外面太阳升起来了,车内拉上窗帘。
&esp;&esp;夏季一天中的热度即将升起,寒意与水汽一扫而空。
&esp;&esp;……
&esp;&esp;池朔也是一夜未合眼。
&esp;&esp;车停在酒吧外,池朔坐在车里,远远看着薄引鹤抱着池漪离开。
&esp;&esp;池朔只是看着,没有追上去。
&esp;&esp;池漪得先去检查身体……也可能是先休整。
&esp;&esp;这些事情总归是被薄引鹤包揽,以后薄引鹤大概也不允许旁人插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