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君啊,我的【无效化】已知对他们无用了,而他们的【无效化】对于他们来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实际上真的有。”太宰再一次笑了起来,“这就是我接下来的计划了。”
“太宰先生是要给塞万小姐打电话吗?”中岛敦问。
“对。”太宰拿着国木田的手机翻着通讯录。
“她应该不会接吧?”敦犹豫地说,“国木田先生之前联系过塞万小姐,还被她冷嘲热讽地威胁了一通,说要是再敢打来电话就怎么怎么样…”
“没关系,但她还是会接的。”太宰轻松的说道,这会儿他找到了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等接了以后呢?”谷崎好奇地问。
“等接了以后,就说,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是你的异能干的了。”
谷崎他们等了几秒,没听到下文,不禁惊讶反问,“就这样?”
“就这样。”太宰一边听着手机里等待接通的彩铃,一边点头。
“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抓紧时间跟她多说点话,争取把通话时间尽可能拉长到30秒,让花袋先生可以查到她的定位————这会儿她本人一定在日本。”
“…太宰先生,要是塞万小姐听完这句就挂你电话可怎么办?她对国木田先生的电话都是嘲讽一句后秒挂。”
谷崎有点忧心地问,“第一句就开大,人家更不可能再往下听了啊…”
此时电话已经接通,谷崎马上噤声。一分钟后,他就见识了什么叫接连王炸,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太宰第一句是:“我们已经知道这一连串事情是你的异能干的了。”
那边冷笑回:“真搞笑,隔这么远还能甩锅,那你们来逮捕我好了。”
再挂断之前,太宰第二句接上:“你丢了一幅画对吧?准确的说,你有两幅画在我们手里。”
“??”
那边默了默:“所以我的画是你们偷的?等等,怎么可能是两幅?”
第三句是一本正经的:“咦?因为你有两个异能呀?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兄弟俩同你的关系应该已经完全逆转了吧?”
那边只听声音都能想象出对方正在深深皱眉的表情:“你在乱说什么?什么两个异能?”
第四句,太宰换了一副惊讶的语调:“真稀奇啊,你失忆了吗?我把他的照片发给你就知道了————还是你画的,你现在应该可以接收彩信吧?可以的话这就发给你。”
不多不少,正好30秒。
塞万看着彩信附件的照片。
她以为太宰会发什么病毒链接,所以特意拔了卡,断了网后才谨慎点开的,但是,太宰真的就只老老实实地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副人物素描。
从笔触和各种明显和不明显的画面处理方式来看,的确是她所画的不假,且素描的主角应该是多弗朗明哥。
唯一奇怪的是,画得不太对。
乍眼一看,很像多弗朗明哥,同样的发型和服装,表情也是他招牌式的令人畏惧的表情,且带着同款式的墨镜,面容有不少相似之处,但只是看起来很像,并不是他本人。
她可是被人称为画得堪比照相机的画家———虽尽管这不是什么好话,因为这意味着从画作里看不出画家本人想表达的东西———但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大失水准了,那也太灾难了。
就说最明显的一处失误,多弗朗明哥耳朵上是戴着金耳环的————在现代世界,少数男性戴耳环是为了个人风格的表达,或者说是为了艺术圈里的身份认同。但那边的海贼们普遍很流行戴这个,除了彰显身份和力量以外,据说有个很现实的原因————如果在海上遇难,耳环可以用来支付丧葬和传讯给家人的费用?
但是素描上并没有体现。
她就是再怎么退步,就是梦着游去画,也不至于把人物的面容特征抓取成这样吧?
除非自己画的不是他。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画成这个样子砸自己招牌了。
事到如今,丢失的油画是被谁偷了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反倒是太宰在电话里说,自己原本有两个异能,还说他们是兄弟————这个重磅信息更加令人心惊……如果放在往常,这种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狡猾家伙信口开河还故作玄虚,她搭理他一下就算她输。
但,这副诡异的素描就在眼前摆着,如果她当初画的,真的是“另一个异能”呢?
塞万陷入了被动的深思中。
不会吧…难道她脑子真出了什么问题?开始失忆了? ?
“…好了,现在已经知道塞万小姐的位置了,”太宰说,“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那个【无效化】的关键要素,拿到我们自己手里。”
“嗯??那是什么?”侦探社社员们一个两个的纷纷看过来,彼此互望一眼,眼中都是疑惑,“难道他们也有类似【人间失格】的异能者?完全没听说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