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她清秀的锁骨、起伏的胸口,慢吞吞地一路往下,掠过那截纤细的腰肢,最后停留在镜中她大片裸露白皙的脊背上。
眼底原本的清冷在这一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眸色也跟着深了下去。
旁边的礼服师们都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休息室安静下来。
许语茉站在地毯上,被他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脸颊一点点发热,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等了半晌他仍没开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扯了扯略窄的裙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不说话……好看吗?”
贺临西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
他迈开长腿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形一点点逼近,最后将她整个人半困在试衣镜前。
淡淡的冷檀香和着他身上的温度无声压下来。
贺临西微微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好看……好看到想就这样把你压在沙发上做了。”
许语茉脑子里顿时有些发懵。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温度升得极快,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她有些发软,下意识抬手在身前推了推他宽阔的肩膀,红着脸低声嗔他:“贺临西,在外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贺临西顺势握住她无力推拒的指尖,低低笑了一声。
“我很正经。”他垂眸看着她,嗓音依旧有些低哑,“对自己太太有想法,这不叫不正经,叫夫妻情趣。”
“贺临西!”
许语茉咬了咬下唇,羞恼地喊他的名字。
他却只是直起身,神色从容地接过话:“所以,这套还是换了吧。”
“为什么?”她一怔,“你刚才不是还说挺好看的吗?”
“好看是好看。”他抬眼看着她,语气慢条斯理,“但在我面前穿穿就够了。我不想我老婆这么惹眼的样子,被别人看见。”
“……”
许语茉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折回试衣间,又换了套一字肩轻纱出来。
贺临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煞有介事地端详片刻,说:“这套感觉差点意思,要不试试那套挂脖设计?”
“好吧……”
接下来一个小时,她几乎把店里剩下的轻婚纱都试了个遍。
赫本风短款、泡泡袖复古轻纱、还有更适合户外仪式的分体裙……
最后走出试衣间时,她终于忍不住了:“贺临西,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套都不满意?”
“抱歉。”贺临西拉她在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抚笑道,“其实你穿哪一套都很好看。我只是想多看看你穿不同婚纱的样子。”
“……”
许语茉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折腾了她这一通,纯粹是为了饱他自己的眼福。
可对上他那双直白又灼热的眼睛时,她那点疲惫竟悄无声息地散了,心口也跟着软了一瞬。
她轻轻靠上他的肩,叹了口气:“算了,败给你了。到底选哪套?”
贺临西的手落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按着,嗓音低缓:“挑你自己喜欢的。”
许语茉被按得有些发懒,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还是最喜欢第一套,但你又不让我穿。”
他动作微顿,垂下了眼。
见她长睫低垂,脸颊微微鼓起,一副带着委屈的小模样,他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沉默片刻后,他到底还是轻吐了口气,语气纵容:“行,那就第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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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午后,一中校园比记忆里安静了许多。
红砖围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风一过便轻轻晃动。保安核对完预约信息后冲车内点了点头,按下开关。
铁门在沉重的金属声里缓缓向两侧打开,那一瞬间,熟悉的景象徐徐铺开。
许语茉心口轻轻一滞,有种被时间放行的错觉。
仿佛穿过这道门,他们真的能顺着光阴,回到过去。
车子缓缓驶入林荫道。
两侧银杏树高大整齐,叶色尚未转黄,却在盛夏的余温里透出一点浅浅的秋意。
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树叶轻响,车厢里多了几分安静的松弛感。
第一个拍摄地点,是他们最熟悉的教学楼走廊。
许语茉换上了那套法式复古鱼尾轻纱,柔滑的缎面贴合着身体曲线,轻盈的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摇曳,将她纤细匀称的身段衬得愈发温婉动人。
贺临西则换上一身偏休闲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白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两颗纽扣,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些清爽的少年气。
两人站在一起,身形格外登对,连摄影团队都忍不住低声赞叹。
高中时,实验一班和实验二班的教室紧挨着。
三年里,他们几乎没真正说过话,却不知道在这条走廊上擦肩而过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