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星抬头,心想,好的,重头戏来了。
赤身裸/体的alex被架上来,主人趾高气昂地讲了一堆废话,梁觉星这次没去看那个端着银盘的仆人,在人走到自己面前时,没在意他突然收回胳膊似乎不想让她拿东西的动作,利落地从他盘子中拿过一根鼠尾草,拿的理所当然,快的就像抢夺。动作太理直气壮,那人看了她一秒,垂下脸去老实地走了。
接下来,主人宣布规则,宾客中有人提问,alex做了什么?
她抬头,看主人做作地叹气:“他……试图毁坏祭品。或者说……他想要解放祭品。”
祭品……梁觉星默念这两个字,对它有了一些隐约的猜测。
她看着被绑缚在架子上的alex,看着他头顶的蜡烛慢慢融化,即将顺着烛台落下来、滑落过他的额头、烫瞎他的眼睛。
她记得他之后的反应,“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他在黑暗中不停的呢喃祷告。
梁觉星偏头,扫了一眼油画之上晃动的人影、还有那片在火光中愈加沉郁的血色,线条流动,眸光闪烁,也许……也许,确实有什么被召唤醒来了。
在那股烧的让人有些昏沉烦躁的感觉中,梁觉星把手中的鼠尾草随手插到陆困溪的衬衣前兜,从旁边桌上勾过一只茶壶,手指反过来用指背试了试温度——是温热的,捞过茶杯倒了半杯,然后没有解释,用另一只手直接勾住陆困溪的衣领将他往下一扯,陆困溪没懂,但很乖,依照她的意思安静垂下头来,梁觉星将他那还没变异的面具掀开一角,从下面插进茶杯,拇指抵住人下颌、逼他仰头,另外杯口倾斜,给他灌了一口热水。
陆困溪不知道自己被喂了什么,但没所谓,从梁觉星手里喂进嘴里的东西,毒药他也甘之如饴。温水顺着喉咙滑下,融入身体,慢慢感觉五脏六腑都暖了一点。
梁觉星看着他的喉结吞咽,手指将面具按回,手掌顺着下移、贴在人胸口,轻轻拍了拍:“别动。”她说。
将茶杯放回桌上,随手拿过旁边一只红酒杯,也没倒酒、在指间勾着。
然后拎着酒杯,直直冲着台上的主人走了过去。
此时屋内众人皆安静不动,因此这番贸然举动很是显眼。
一张张白色面具像是向日葵花盘、从四面八方转向同一方向,先是安静、再是观察,逐渐絮絮低语渐起。
梁觉星蛮不在乎,直到走到主人面前,没停,脚下微微一偏,在alex身前站定。
歪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打量人,看上去像喝多了、混杂着一点醉意。
主人看着她,脸上还带着那股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从容,然后笑起来,边礼节性地冲人点了下额角:“请问……”
后面的废话没有来得及说完,梁觉星抬起胳膊,起势其实很优雅,像指挥家的前奏,但随即落下,动作很快,精准、利落,一秒钟,“啪”的一声在架子上打碎杯子,然后像用刺刀、反手一把把杯炳尖端插进alex的脖子里面!
“噗呲”一声,鲜血溢出,劈头盖脸、溅了主人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