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咬了咬唇,开始闷头收拾。
&esp;&esp;有人探头探脑地往他们家里看来,似乎都是听见了枪声来查看情况的,看见黄蝉身上的血,大家都明白了。
&esp;&esp;黄奶奶死了,这丫头活了下来。
&esp;&esp;但,活不久。
&esp;&esp;“蝉妹子。”平时和黄奶奶关系最好的老嬷嬷走过来,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个银镯子来。
&esp;&esp;老人的手上全是残旧的口子,厚厚的茧表明了她自己也不太好过,她声音颤抖着,怕吓到这丫头一样。
&esp;&esp;“这是你奶奶抵押在我这里的陪嫁镯子,换了五斤的米棒子走,但如今这样了……”
&esp;&esp;老嬷嬷哽咽了一下,有点心疼地摸了摸黄蝉的头,“这镯子你拿回去,去村头换点吃的,你得活下去,等你伢老子打仗回来,得让你伢老子有个家回,听见没?”
&esp;&esp;黄蝉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接下了那个镯子,大家这才散去。
&esp;&esp;一个孩子,没有家人,没有依靠,在这种年代里就是死。
&esp;&esp;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自己都护不住自己了,怎么可能接收一个孩子呢?
&esp;&esp;黄蝉垂下头,站在一片狼藉的家里,因为害怕而缓慢停摆的大脑在此刻才接收到了一个讯号。
&esp;&esp;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esp;&esp;“妈妈……”害怕的孩子总会下意识呼唤亲人,但是没人回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