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低声且严厉地呵斥它们:“安分点,不要再闹你们的妈妈了。”
&esp;&esp;每当感受到这些,几枚卵就忍不住在狭小的空间里躁动起来。
&esp;&esp;它们被产出后,还要在外面经过一段时间的营养吸收,才能破掉坚硬的蛋壳真正钻出来。
&esp;&esp;它们真的很想早点出来,亲眼看一看,这个给它们提供温暖、湿热、又甘愿承受巨大痛苦的产房的母亲,究竟是一个多么脆弱、多么美丽的圣母。
&esp;&esp;今晚,负责陪伴在床边的是赫尔德雷。
&esp;&esp;这只原本因为“掉粉”而受到母亲嫌弃的飞蛾,在后天付出了绝对病态的努力。
&esp;&esp;凭借着时予那天让他离开时、赐予他的那些丰沛体液,这只虫子痛定思痛,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进化出了仅次于哈格索斯的、极其完整的人类躯体。
&esp;&esp;当他顶着那具修长完美的人类身体出现在时予面前时,永远富有智慧的母亲,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esp;&esp;“你的翅膀呢?”时予靠在床头,皱眉问。
&esp;&esp;赫尔德没有说话。
&esp;&esp;幻化成人形后,他那双引以为傲、极其绚丽的蛾族翅膀,由于没有可以完全拆解隐藏的骨架结构,只能变成了类似于外衣一样的附着物,通过肩胛骨死死地连接在皮肉上。
&esp;&esp;但那样的话,很明显还是会到处掉落那些带有催情毒素的荧光闪粉。
&esp;&esp;那么,如果他以这种形态靠近,母亲就还是会嫌弃他,还是会把他赶走。
&esp;&esp;所以,赫尔德没有任何犹豫,他亲手——将自己的双翅,齐根割了下来。
&esp;&esp;他将那双象征着族群最高地位和求偶资本的华美羽翼,像丢垃圾一样随便扔在了一个犄角旮旯里。
&esp;&esp;要不是怕用火烧不化反倒制造出烟味呛掉母亲,他真的想一把火将它们全部烧成灰烬。
&esp;&esp;看着赫尔德背后那两道深可见骨、还在往外渗着蓝色血液的恐怖断口,仁慈的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赫尔德以为自己这副血肉模糊的样子又要被嫌弃了,他惊慌地跪在床边,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手掌,浑身发抖。
&esp;&esp;然而,母亲并没有赶他走。
&esp;&esp;那只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沾着血迹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既然没有那些粉了……那今晚,你就和你的兄弟们一样,留下来照顾我吧。”
&esp;&esp;随着进入孕晚期,母亲对他们的态度也在日益软化。
&esp;&esp;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时予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到了极限,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和这些偏执的虫子建立什么防备与隔阂了。
&esp;&esp;赫尔德虔诚地垂下头颅,将脸颊主动送到母亲的手心里。
&esp;&esp;母亲的指腹在他的脸上按压、摩挲,似乎想要像塑造加德纳那样,帮他也调整一下五官的轮廓。
&esp;&esp;但是,时予在他的脸上来来回回按了半晌,最终却无奈地放弃了。
&esp;&esp;“不好意思。”时予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歉意,“我没有特别记住你的脸的具体分布。以前……你没有给我靠近你的机会。”
&esp;&esp;赫尔德猛地睁开金黄色的异色眼眸,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出时予略显虚弱的身影。
&esp;&esp;被母亲亲口承认以前的忽视,他的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悔恨。
&esp;&esp;“不过……有的瞳孔和发色,应该就差不多了。”时予看着他那头浅金色的长发,喃喃自语。
&esp;&esp;他极其短暂地忧心了一下:同样都是金头发,等以后回到了百年后,他会不会把斯梅德利和赫尔曼的本体给弄混啊?
&esp;&esp;不过,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现在连能不能待到生下这几颗蛋都不知道,还管什么百年后?
&esp;&esp;在母亲身边待着的每一个时分,对赫尔德来说都显得如此的珍贵且短暂。
&esp;&esp;夜深时。
&esp;&esp;为了缓解母亲腹腔被撑到极致的痛苦,赫尔德极其小心地用口器刺入时予的手臂。
&esp;&esp;他精准地控制着剂量,让一点微量的、极其温和的麻痹毒素作用在腹部的皮肤和神经上,帮助时予放松紧绷的肌肉,让他能够勉强睡个好觉。
&esp;&esp;然后在时予陷入沉睡,口口无法控制地流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