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她配合医生的治疗,但来会诊的几个医生却说她的情绪很差,这或许也是病一直好不起来的一个因由。
&esp;&esp;对于这些话,丁思敏一言不发,她对这些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她没有力气去再意。
&esp;&esp;手背青了,脸白成了纸,她甚至恍惚自己头上是不是长了白发。
&esp;&esp;她突然就很累,觉得什么都没有盼头,这一病,倒让她紧绷的神经不可抗拒地松了下来。
&esp;&esp;病来如山倒,原来是这个样子。
&esp;&esp;…
&esp;&esp;这天她傍晚输了营养液,就睡了。
&esp;&esp;醒过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刚过。
&esp;&esp;她不是自然醒来,是女佣关闭窗帘的时候漏了一丝缝隙,不正常的炫光从那缝隙里洒进房间里。
&esp;&esp;房间用的隔音材料都是最好的,但是人的耳朵很奇妙,很细微的动静,都能够捕捉到,不专注的时候会忽略掉,而身体状态异常的时候,连一点风过的动静好像都逃不过耳廓。
&esp;&esp;外面不知道在弄什么,好像有不小的动静,隔着一层玻璃,闷暗地透进来一两分。
&esp;&esp;丁思敏半睁开眼之后,缓了一会儿,慢慢掀开被子下床。
&esp;&esp;她的动作很慢,浑身酸軟得近似疼了,骨髓缝里都摩擦得难受。
&esp;&esp;头脑不清醒,她没摁铃呼唤女佣们,自己扶着墙壁到浴室里,想着洗漱一下,人也精神一点。
&esp;&esp;她也不知道弄了多久,水的温热让她好受了很多,身体虽然还不适,但起码意识清楚了起来。
&esp;&esp;她趿拉着软拖,踩在羊绒地毯上像是踩着泥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落地窗边。
&esp;&esp;没有摁按钮让窗帘彻底打开,只用手掀开一点。
&esp;&esp;那一点足够让她看清楚下面的情状。
&esp;&esp;整座庄园辉煌明亮,宽阔大道上名流豪车不绝,现在庄园门口已经接连停驻了许多辆,宾客们下了车之后,侍者将车开走。
&esp;&esp;从她这里看过去,还能看到宾客如流、鬓影衣光。
&esp;&esp;今天庄园举办宴会。
&esp;&esp;但她不知道。
&esp;&esp;没有人和她说。
&esp;&esp;丁思敏松开扯动窗帘的手,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
&esp;&esp;她的手指在唇瓣上滑动揪扯几下,柔软的发垂下来,半遮住眼睛。
&esp;&esp;她转身朝床头走去。
&esp;&esp;摁响了铃,她坐在床边等待。
&esp;&esp;没多久,白人女佣火急火燎地赶来,进来看见她坐在床边的时候,倒吸点凉气,像是惊慌似的。
&esp;&esp;“小姐,您怎么自己起来了?”赶紧上来。
&esp;&esp;丁思敏抬头,太久不怎么说话了,声音还有点哑:“今天,是有宴会吗?”
&esp;&esp;白人女佣僵了一下,站定在原地。
&esp;&esp;丁思敏看她的反应就清楚了。
&esp;&esp;没有问为什么瞒着,她只说:“我想去看看。”
&esp;&esp;女佣面露为难:“小姐,这……”
&esp;&esp;“……是他不许我去吗?”丁思敏盯着面前地毯上的花纹。
&esp;&esp;女佣连忙摆手:“先生没有这么说过。”
&esp;&esp;丁思敏:“那我想去看看。”
&esp;&esp;女佣还在犹豫:“小姐,还是先和管家……”
&esp;&esp;丁思敏抬头:“只是看一看,我没有要参加,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太久不出门了。”
&esp;&esp;“管家现在应该在忙吧。”
&esp;&esp;如果不是庄园里面繁忙,怎么会她突然醒来,却只有一个女佣跑过来。
&esp;&esp;白人女佣最后被说服了。
&esp;&esp;丁思敏承诺,不进宴会厅,就在宴会厅外看一眼。
&esp;&esp;女佣半扶着她从电梯下去,慢慢地从内部通道走向宴会大厅。
&esp;&esp;今天举办的是长桌晚宴。
&esp;&esp;华丽奢极的大厅里,玻璃酒杯与金色餐具长河一样蜿蜒而去,餐桌正中布置精致优雅的鲜花和银制水晶十灯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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