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终究是清净修行之地,这小家伙野性未训,若久留宝刹,恐非但其自身难获正道,更将搅扰僧众清修,坏了佛门祥和。我既读圣贤书,闻哀嚎而不能掩耳,见孤苦而岂能背身?”
“不若由我暂且带回,府中尚有几分规矩。虽不敢称春风化雨,导其向善,束其心性,引他重归人伦正道,却是不难。”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
“不知方丈意下如何?”
老僧环顾一圈,六人纷纷避开他的目光,或愧疚,或心怀怨怼,或暗中期许。
他哪里还说得出个不字。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此子尤甚。”
老僧道:“公子仁心善举,愿施以教化,实乃大慈悲,亦是这孩子与公子的缘法,定是我佛冥冥中的安排。贫僧唯有感激,并祈愿公子功德圆满,早化戾气为祥和。”
两人就此约定,定下契书。
众僧与公子在寺门前道别,殿内的泥胎神像静默注视着。
英子心说越来越不对劲了。
佛教山门殿是供两位金刚力士,俗称哼哈二将,只有极少数小寺庙才供一尊手持金刚杵的护法使者。
在国内,一般是宫观入口的灵官殿、龙虎殿是供奉一尊王灵官,哪怕供奉青龙白虎神像也是在殿内两侧或主神旁。
佛不佛,道不道的。
这电影怎么还透着股阴恻恻的感觉啊。
她不适地搓了搓手臂。
伤口略作包扎的武仆扛着一匹粗布裹起来的人形,枯草般的头发倒垂,时不时还发出嗡鸣。
“公子,流民多得很,为什么非要这小崽子?”
公子说:“你懂什么?我这回可真是大发慈悲之心,救人于水火了。”
武仆仍旧不懂。
转过弯,众僧的身影再难窥见,一群粗布麻衣的精瘦汉子坐在石间歇息,面皮白净的小童做书童装扮,顾盼张望着,笑脸迎上来:“主君拜完高僧了?”
“嗯。”
公子坐上竹轿子,抽出腰际的折扇,长叹:“真是累坏我了。”
小童:“回府回府!”
汉子们奋力抬起竹轿子,步履维艰的下山。
小童落在后头,瞅着他的肩:“哟,哥哥这是受伤了?这扛的物什是?”
肩上的人又挣扎着弹跳了两下,唬得小童不轻,差点脚一滑,摔下山去,武仆一把子拽住他:“少打听!”
晚来的云霞笼罩着古朴的街巷,乞丐蜷缩于墙角,商贩裹紧了袍子,矮瘦的丫头拎着水桶去汲水。
坐在马车里的公子看不见这一切,他踩着小童的背下车,踏入宅邸,一路仆从婢女无不谦顺行礼,目不敢视。
“痒死我了!夫人,你都不知道,这布衣真是难穿。”他展开双臂,一位嫩脸清秀的妙龄少女身着藕荷色联珠对禽纹绮面料裁制的宽袖褙子,外罩一件泥金银绘就缠枝宝相花样的绛紫轻容纱半臂,青丝挽作云髻,鬓间插一朵海碗大的木芙蓉,斜插一支鎏金点翠蝴蝶赶花簪,金丝攒菊的步摇随之轻晃,流光微动。
少女垂首听着,边替他更衣。
公子兴奋道:“好在并非全无收获,我带回来了一个好苗子。”
她挂好布衣,拎起另一件素白的里衣折身,问道:“什么好苗子?”
小童立在檀木雕花屏风外,“回夫人,是个兽性未驯的流民乞儿,僧人们说在山里捡到昏迷的他,好心带了回去,谁知道一醒来,这乞儿就到处伤人。”
“这……”少女刚露出不安的神色,公子立即:“把那野猴子骟了,狠狠的打一顿,再饱饱的喂他吃一顿肉。若是不服,棍棒伺候,还怕驯不出来?”
少女:“郎君驯他做甚?”
“妇人愚钝。”公子评道。
“他身手不俗,勤加操/练,未必不能成为一柄利刃。”
又要骟了,又要人练武?
少女眼中有惊异一晃而过,她飞快地垂下目光,替丈夫换了一身家常的靛蓝色锦缎袍子:“郎君高瞻远瞩,妾身远不能及。”
小童笑吟吟道:“是,主君,小人这就去办。”
他志得意满地晃去后厢房,壮妇们烧了一炉子热水,武仆点着蜡烛磨刀:“骟人是宫里的手艺,我不会,你会吗?”
小童讥笑:“怎么,被骟过就该会?”
“来!摁住她的手脚翻过身,绑好了再刷背上!”
里头妇人们也忙活着,脚边是木桶,手里是猪鬃毛刷子。停了片刻的簌簌声又响又亮,密集得像雨点落下。镜头没有给到小人全身,而是透过妇人们的身体遮挡住了各个关键部位,只露出低垂的脑袋、肩膀和一节小腿。
“哎哟,这都烂成什么样子了,头发扯都扯不开。”
“轻点轻点!你没看他身上全是伤吗?”
“哟,心疼啊?你真是好日子过了没两天,还发起菩萨心肠了。等这里的主家下了楚国,你怕不是又得跟你家那位

